村里人的粮食虽然(rán )不多,但一斤肉咬牙还是能换的,一百斤到最后,主人家只剩下十来斤了,还大部分都是边角,不太好的那种,不过主人家(jiā )却很满意,一头猪,可足足换了几(jǐ )百斤粮食回来呢。
张采萱没答话,她的眼神已经落到了齐家房子边上。那里是往西山上去(qù )的小路,有人很正常,但是他们没(méi )往山上去,直接走进了张采萱家的(de )地,往他们这边过来了。
这三天里,村里时不时就传出吵闹的声音,要说不吵的,可能就(jiù )是张癞子了,他孑然一身,也没有(yǒu )两百斤粮食可以交,当时就找村长(zhǎng )报了名字。
张全义上前一步,还未说话,平娘已经道:凭什么?进防是他们的儿子,哪怕(pà )是养子呢,他们走了,这房子也合(hé )该给他,如今他不在,就该由我们做爹娘的帮他看顾,收回村里想得美!说破天去,也没(méi )有这样的道理
老人的丧事并不费事(shì ),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备好了棺(guān )材,好在没有被房子压到,而下葬的墓地是张家族人的(de )族地,这个颇费了一番功夫。主要(yào )是现在外头天寒地冻,抬着棺椁不(bú )好走,不过村里人多,费事了些,到底是送走了他们。
村长媳妇压低声音, 老人家,您信我(wǒ )一句话,住在我们村,你不会后悔(huǐ )的。
她飞快跑走,余下的人赶紧抬(tái )他们出来,又伸手去帮他们弄头上的土,仔细询问他们(men )的身子,炕床是烧好了的,房子塌(tā )下来刚好他们那角落没压到,本就(jiù )是土砖,再如何也能透气,他们先是等人来挖,后来房(fáng )子快天亮时又塌了一下,才有土砖(zhuān )压上两人。此时他们别说站,腿脚(jiǎo )根本不能碰,老人的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
一些人就是这样,看不得人家取巧,不过也(yě )不敢闹就是。真要是闹了出来,如(rú )张全富家这样,拿出粮食还好,要(yào )是拿不出粮食被征走了人,一辈子回不来的话。把事情(qíng )闹出来的人,跟杀人凶手也没区别(bié )了,谁也不愿意受这份谴责。青山(shān )村的人虽然没有纯善的,但是这么明晃晃让人家骨肉分离跟杀人无异的事情,还是没有人(rén )愿意做的。只在后面说些酸话罢了(le )。
张采萱都要气笑了,伸手拍拍有(yǒu )些吓着的骄阳,大婶,你抓了人,怪我没站对地方?
因(yīn )为在腊月中送走了老人,快要过年(nián )了,气氛还有些沉闷,因为过年,冲淡了些老人带来的伤感,越是靠近月底,也渐渐地喜庆起来。平娘后来又闹了几次,不(bú )过村里那么多人,她辩不过,又不(bú )能如村长所说一般去报官,而且族(zú )谱上进防的名字改到了他们夫妻名下。再闹也是没理,只能愤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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